现场目击证人还原真相，拉架者何以背负故意杀人

文/王誓华律师 孙源律师

一、20 年前的目击证人锁定，郭华建在现场拉架。 

本案案发于 2002 年 11 月 6 日晚七、八时左右，乌鲁木齐下班人流高峰，街头人流量大，冲突刚起就迅速被群众围拢。上诉人郭华建二审当庭供述，是自己挤入围观人群中，主动上前推开冲突双方姜永德与死者，制止打斗。

郭华建的供述并非孤证，同案姜永德的笔录、高怀定的笔录，同样提及郭华建在现场拉架，二人说法完全吻合。 

更关键的是，当年在打架现场的两名目击证人马某新、刘某华，新疆警方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完成对他们的询问，第一时间制作证言笔录固定证据，无其他外力干扰，应是客观完整的原始证据。 

证人马某新的证言清晰区分现场人员的行为：动手伤人的是矮个子与瘦高男子， 最高最胖的“胖高个”全程在一旁拉架。结合当年现场人员体型特征情况，这个拉架的“胖高个”就是郭华建。 

马某新和刘某华是本案唯二的现场目击证人，新疆警方在案发当晚第一时间对他们做的笔录中，他们把看到的事实情况，该说的都说了，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干扰，这是最干净的证言，证明郭华建在现场是“拉架劝架的人”，而不是“行凶之人”。 

二、时隔 20 年后，证人同改口否认拉架情节，却不能自圆其说。 

案件沉寂近二十年后，延安市公安局 4.8 专案组找到马某新、刘某华重新取证，关键事实出现颠覆性变化：二人同时否认了案发当天新疆警方对他们制作的证言笔录中的“拉架”情节，而且他们给出的解释也是一模一样，即当年新疆警方误解了他们的意思。 

但是，从生活经验和基本常识上判断，警察对于拉架行为的认知判断不会出现理解上错误，二人的说法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：

其一，2002 年他们的原始证言笔录文字直白、语境清晰，尤其马某新证言关于“胖高个”在现场拉架的表述不存在任何歧义，不存在理解偏差的空间；

其二，办理命案的刑警长期处理暴力冲突案件，对“拉架劝阻”和“动手行凶” 两种行为区分清晰，不可能出现事实认定的根本性理解错误。

而且，在二审开庭证人出庭环节，面对郭华建的首席辩护人王誓华律师的发问，这两名现场目击证人均无法解释为何延安警方给他们制作的笔录和 20 年前新疆警方制作的笔录在关键事实上严重矛盾。

欣慰的是，两位目击证人并没有丧失道德底线，他们当庭均明确表示，时隔近二十年，很多事实细节记忆模糊，他们只认可 20 年前新疆警方给他们制作的证言笔录。两位现场目击证人的二审出庭，并没有认可延安市公安局 4.8 专案组的笔录。 

证人刘某华二审当庭的一句反问，暴露了 4.8 专案组的非法取证。 

刘某华在接受郭华建的二审辩护人王誓华律师发问时提到，专案组做的证言中有些内容不是他自己的意思，王律师问道：既然笔录跟你说的不一致，你当时为什么不向延安警察提出要求修改笔录？刘某华反问说：“我有修改笔录的权利吗？” （当时庭审现场发出了嘘嘘的声音），王律师说明白了。

刘某华用一句反问告诉大家，他当时完全没有权利修改笔录，专案组人员在笔录中记录什么就是什么，这就是典型的指证，透视着赤裸裸的非法取证。 

刘某华这一句让我们法律人惊奇的反问，道破延安警方非法取证情况：证人没有自主核对、修改笔录的权利，笔录内容完全由办案人员单方制作，暴露了4.8 专案组对证人的非法取证、甚至胁迫取证的重大嫌疑。 

四、完整证据链还原真相，拉架之人不该背负杀人罪名。 

案件跨越二十余载，时间会冲淡人的记忆，却无法篡改案发后第一时间留存的证据。20 多年前新疆警方第一时间固定、无外力干扰的原始目击证言，是还原案件真相最有力，最可靠，最值得采信的证据，完全证实郭华建当时是在现场拉架劝架，并非行凶之人。 

结合郭华建本人自始至终的稳定供述、在案发现场的第二被告人（实施刺捅景有成的）姜永德的稳定供述、高怀定的供述、证据之间彼此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，逻辑闭环，还原事实真相，足以证实案发时郭华建主动上前分开打架双方，仅实施拉架劝阻行为，没有实施任何伤害、杀人行为。

通过二审开庭已经查明郭华建在现场“拉架”这一关键事实，可是二审竟然极其错误维持原判，给郭华建套上故意杀人的罪名，二审法官刘杰、王春旺、左小宁，你们在二审查得明明白白的郭华建拉架的情况下，竟然如此践踏法律和良心，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，你们是在犯罪啊！

如今案件进入死刑复核阶段，我们坚信最高法死刑复核的法官能够审慎全面审查本案证据，看清二审陕西高院在查明事实后还维持原判这一严重违法情形，重视对郭华建至关重要的有利证据，恪守司法公正，绝不会让无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，还给仅仅上前拉架的郭华建一份迟来的公正裁判。